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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言家为什么要养牛?

2014-12-08  作者:大于  来源:  

莫言说:“我小学未毕业即辍学,因为年幼体弱,干不了重活,只好到荒草滩上去放牧牛羊。” 前面已经说到,莫言放牧的牛羊是自家的。养几头羊很正常,可以自家吃也可以上自由市场卖。可是在大于的印象中,当时我们南方对牛的管理是非常严格的,为什么莫言家还要养牛呢? 大于不了解北方农村的规矩,所以下面的分析不太靠谱,欢迎懂行的批评指导。

《莫言评传》中说了莫言一个人早出晚归放羊牧牛非常孤独和苦闷,非常向往那种能和大家一起谈天说地的快乐劳动生活,于是莫言央求当生产队长的四叔让他参加割麦子。接着写道——

    小社员莫言第一次割麦子,手艺生疏,心慌脚乱,割得慢不说,麦茬子留得还特别长,麦穗落得到处都是,遭到了生产队会计的嘲讽和批评,说他这不是搞生产,而是搞破坏。四叔只好不让他割麦,让他到割麦的大人后边捡麦穗,还是个边角料的活。这件事情让小社员莫言非常委屈,心里也难过。晚上回家,他向爷爷诉苦。这位方圆几十里地鼎鼎大名、死活不肯加入生产队的庄稼老把式听了,第二天不动声色地来到了田头。生产队那些后辈油子们大多听闻过管遵义老人家的光辉历史,见他来了都心里紧张。从前请他到田边指导他都不爱搭理,这会儿现了真身了。他老人家原来在自留地里干活,好多人都来参观学习,他的割麦成了一种表演,很潇洒,也很得意。莫言说他的镰刀磨得好,看不到手和麦子怎么接触,后面一个麦穗都不掉,麦茬子贴着地面,后面是一排列队士兵似的麦个子。老人家割麦时顺手把麦子一揽打个活结,成一个漂亮的麦个子,整整齐齐地躺在后面,那活确实漂亮。不像低手割麦,像拉羊屎似的,掉得满地都是麦子,后面还要人捡麦穗。

不过,大于觉得《莫言评传》的文学色彩比较重,不足为信。但是,《莫言的姐姐和莫言〔图文〕》中有一句话让大于十分惊讶。莫言的姐夫或姐姐说:“莫言刚上五年级,文革开始,全是批斗,不上课了;莫言家庭被划分为中农家庭,莫言的爷爷是附近出名的木匠,平时省吃俭用,买了些田;加上家里人口多,经济拮据,莫言就辍学了。”

在那样的政治环境下,莫言的爷爷怎么可能“买了些田”呢?简直是不可思议。所以,大于认为这个“买了些田”可能是莫言姐夫或姐姐的口误或记者的笔误。不过,大于在莫言大哥管谟贤的《莫言的小说里的人和事》中又看到了下面两段说他父亲的话——

    他对入社是极力反对的,为此,他气得不吃不喝,要带着我分家单干,急得父亲没办法,只好去西王家苓芝把他的姑父、爷爷的姐夫请了来做爷爷的工作,最后达成协议,同意入社,但约法三章:一,爷爷永远不去农业社里干活;二,农业社要他干木匠活,送到家里来,要现钱;三,农业社一旦垮了台,土地、牲口、农具原样退回来。

    当时他已年过六十,不去队里干活,冒险偷偷地去边远地方开小块荒地种地瓜;夏秋两季,去田野割草,晒干后,等第二年春天送到国营农场,换回大豆、地瓜干。刚刚四五岁的莫言因野菜难以下咽而围着饭桌哭闹时,爷爷弄来的地瓜干,无疑是比今日之蛋糕饼干更为甘美的食品,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。

也就是说,莫言的爷爷是一个“特色社员”。他可以入社不入工,可以自己到边远地方开小块荒地,可以用干草到国营农场换回大豆、地瓜干。既然如此,那么买其他农民私自开的田也不是没有可能。如果是这样,那么养牛就有了需要,除了耕田,还可以套车送草。

谁说当年的农民没有一点自由,莫言的爷爷就是一个非常自由的农民。不过,这些都是大于根据他家人的说法进行的想象和推理,是不是合理,是不是能够反映真实,需要调查。例如莫言的爷爷为什么能够成为这样一个“特色社员”,当年有多少这样的“特色社员”(包括农村的手工业者)?这样的“特色社员”自由度有多大?他们与生产队集体的关系等等,对深入认识当年的农村体制的利弊都是很有意义的。

现在也许没有人有兴趣从这些方面去调查,但是大于觉得这种实事求是的调查确实很有必要。真实的莫言和莫言的家史实际上是一本比他的作品更为值得读的书,真要研究莫言,不仅要研究他写出来的东西,更需要研究他没有写出来的东西。这些他没有写出来的东西或许会更有社会价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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